清代官场有句口头禅:“不幸翰林作知府”。意思就是说,进翰林院的士子,应该做大官,被派去作知府,那是不幸的。清翰林云茂济却仅当个七品知县,在人看来,那就是更加不幸了。
云茂济,字汝楫,一字莘川,文昌县龙马乡新村莲花村人,与其同族兄长云茂琦,是文昌明清两代仅有的十六名进士中的二位。云茂济幼时聪慧,又有登进士的兄长茂琦的管教提携,以优贡中举人于咸丰己未(公元1859年),顺天乡试,同治癸亥(公元1863年)成进士,被选翰林院庶吉士,充实录馆协修。不久,不幸父母先后去世,云茂济“丁休”在里,“服斩哀”六年后才还朝。同治辛未(公元1871年),朝迁决定“考散馆”,从“翰林”中,再考擢官员,量才任用。这便是民间所说的“考飘”,云茂济在考试时,写时政论文,他广征博引,纵横今古,列举诸朝明贤臣,如何勤理政事,治国安邦,历历见于字里行间。其文章情真意切,气魄宏伟,文笔隽永,论来当是尚书之才。可是,因他一时偶忽,把勤理政事的“勤”字,写成“勤”,短缺了一横画。当时,科考取官,对于文字书写要求异常严格,倘如写错了字或书写超出格外,即使文章写得顶好,也不会得中。云茂济是中进入翰后“考散馆”,主考官在考卷上把“勤”字圈了一个大红圈(旧考场术语叫“圈肚屎”),并作了“词多俊美,字无完体”的批语,结果,朝廷便把他改“飘”(任命),任山西黄城知县。翰林院学士作知府本是不幸,云茂济公被任用作知县,于是民间又有“不幸翰林作知县”之说。
茂济对此终生遗憾之事,感到无限惭愧,当他赴任前。写了一道家书,其中有“错漏一画,误了终生大事”,招至仕途不幸的悔言。
难能可贵的是云茂济并非灰心丧志。他抵任后“询民病苦,兴利除弊,尤以清讼为本”。他常说“讼庭多一留牍则民间破数家产”。爱民之心,略风一斑。因此,他对所有论案,铁面无私,断决如流。当时和芮城毗邻的平陆县有两位商人,因做买卖而打起官司,案悬久而没得判决。云茂济到任后,知府便檄请他查处,他反复调查、探访。洞察案情结症所有,很快公断此案。有个姓张的芮城人,常常假冒狐狸仙,残害良民百姓,云茂济便筹建育婴堂,收养那此被父母遗弃的婴儿,(在封建社会这是不可多得的),民多感恩。芮城远离省府,文化落后,读书应试的人,寥寥无几,云茂济慷慨捐资,竭力增置西河书院,激励人民读书。尔后,芮城文风大振。同治癸西(公元1873年)秋乡试,榜首者多为芮城人氏。不久,云茂济受命调任崞县知县,离开芮城之日,乡民于姓夹道换留相送,“攀辕塞路,舆不得行‘。并立碑于芮城东关外,以志思念。崞县民情刀悍,比芮城更难治理。云茂济广察民情,“立保甲,清讼狱,”理治如芮。老百姓安居乐业,无不称是。
云茂济为官清廉,刚正不阿,知崞不久,竟为小人所妒害,寻卒于官,享年仅四十九岁,闻者无不伤感。同怀“斯世斯民之不幸也”的哀叹。
(云昌帅 张任君) |